弗罗西诺内市政厅上周四晚上以十三票赞成弗罗星空官网、八票反对了一项争议不小的改造计划,把火车站东侧那片空了六年的旧仓库,改成青年创业和手工作坊混合空间。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,空调中途坏了一次,西诺小城反对派议员把预算表拍在桌上。说这笔钱不如拿去修南郊那条年年塌陷的路。

支持者则反复提到一个数字是过去五年,弗罗西诺内二十五岁到三十四岁的人口流失了将近一千二百人。第二天早上七点内老年轻,弗罗西诺内火车站月台上已经挤满去罗马通勤的人。火车四十分钟到特米尼了,月票一百多欧,年轻人算过账,在罗马租一间房要八百欧起,在弗罗西诺内住家里、每天来回了仓库星空(中国)xingkong·官方网站,还能存下点钱。可存钱不等于留下。本地一家机械加工厂的老板跟我说,他招数控操作工的,开出一千四的月薪改造,挂了四个月没招到合适的。不是没人应聘。

是稍微有点经验的都往北边跑了。拧巴感计划,弗罗西诺内街头不难碰到,咖啡馆早上八点坐满退休老人,下午三点又坐满放学的中学生,里面间那拨人正在火车上。改造计划把仓库分成三块,靠铁路一侧做小型物流中转通过。中间xingkong官网是共享办公和工具间,临街那面留给人行通道和周末市集。

市政厅的估算说,项目能带来大约六十个固定岗位和一百多个灵活工位。反对者不买账的,认为“创业中心”在拉齐奥大区其他小城已经有过失败先例试图是租金补贴一停,人就走光。我翻了下会议记录,有位议员说得挺直接,“我们缺的不是桌子椅子,留住是能付得起房租的客户”这话不好听,点到了弗罗西诺内的痛处。城市离罗马太近,近到像睡城;又太远,远到留不住像样的产业。傍晚我绕到仓库后面看了一圈。铁皮墙上爬满枯藤,门口堆着两辆报废的菲亚特,一只橘猫蹲在轮胎上打哈欠了。
街角修鞋的老头说,他在这儿干了三十一年。见过仓库最热闹的时候,也见过彻底没人来的时候。他不太关心什么创业中心啊?只问了一句,“以后周末市集,能不能让我把摊子摆到门口”这个问题没人回答他的。
弗罗西诺内的转型大概就是这样,文件上写着产业更新、青年回流、空间再造,落到地面。是一个修鞋摊能不能挪五米。改造能不能成,不看剪彩那天来了多少记者啊?看半年后仓库里有没有人真的在干活呢?至少现在的,火车照样每天把年轻人运走,但这座小城终于开始试着在月台另一头放点东西。